熊猫班女团的第七季第二集开拍前,制作人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,语气很轻,说今天谁先让在线人数破两万,下期单人镜头加三十秒。那条语音被六个人同时听了两遍,然后各自放下手机,开始换衣服。女团服是统一的,银色亮片短上衣配黑色百褶裙,裙摆短到大腿根,动一下就能看见底裤边缘,可每个人都在腰侧做了手脚,有人多别了两枚别针把腰收得更细,有人把裙腰折进去一截让腿显得更长,还有人往领口缝了暗扣,跳舞的时候可以随时弹开一颗。
韩国BJ舞娘是这期请来的外援,四个姑娘从首尔飞过来,妆化得比本地成员浓一倍,眼线勾到太阳穴,嘴唇涂成浆果色,一亮相就把熊猫班原有的六个女孩衬得像伴舞,可镜头一开,所有人都笑了,跳得比谁都用力,笑比谁都甜,就连站最边上那个平时话最少的姑娘都开始主动往前蹭镜头,手指从大腿外侧一路滑到膝盖,弯下腰的时候头发扫过地面再甩起来,整张脸被补光灯照得没有一点瑕疵。
金钱战争的规则很简单,屏幕上实时显示每个成员的专属礼物通道,谁收到的火箭多,谁的脸就出现在画面正中间,其他人都得往旁边退,退到只剩半张脸或者一只肩膀,镜头像一把缓慢转动的刀,从每个人身上刮过去,刮到谁谁就得动,拼命动,动到全身出汗,动到银色短上衣黏在肋骨上透出底下肉色,动到百褶裙的每一道褶子都被汗浸湿了贴在腿上,她们跳的是同一支舞,同一个节拍,可每个人扭腰的幅度不一样,左边那个转过去的时候多扭了半圈,右边那个跪下去的时候膝盖多滑出去一掌宽,中间那个一边疯狂扭腰一边把手指放进嘴里咬住,眼神从挑逗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,像是饿了很多天的人终于闻到了饭香。
最狠的一段来自后半场,音乐忽然切了,换成一首鼓点密集的电音,六个人几乎同时跪地,双手撑在面前,张开的腿从膝盖到脚踝整个贴着地面,百褶裙翻上去堆在腰上,她们就在那个姿势里狂扭,从腰部发力,把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压下去再弹起来,一遍一遍,越来越快,越来越用力,脸色从粉红变成潮红,额头的汗甩出去落在面前的地板上积成小滩,有人已经开始喘了,喉咙里发出含混的气声,可嘴角还挂着笑,那笑像用胶水粘上去的,怎么扭都掉不下来。
在线人数冲到两万二的时候制作人喊了卡,镜头关掉那一秒,六个人同时垮下来,有人直接趴在地板上不动了,有人跪着撑住膝盖大口喘气,最中间那个第一个站起来,走到监视器后面看回放,手指敲着屏幕说这段我的腰是不是比右边那个低,旁边没人接话,只有空调吹干她们大腿上汗渍的声音,沙沙的,像蚕在吃桑叶。后来播出的成片里剪掉了最后那三分钟,就是跪地狂扭到全都喘不上气的那段,替换成了六个人对着镜头甜笑的近景特写,弹幕说这集不够炸,说熊猫班女团是不是累了,只有摄影师在后台抽烟的时候跟助理说了句,我拍了十年跳舞,第一次看见有人跳到最后眼神是空的,还在笑,那比哭难看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