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ide_xiaogou直播间的暖气上个月就坏了，平台报修一直没来人，她把温度调到最高那档空调还是只出冷风，冷得她每次开播前都要先裹着羽绒服坐二十分钟才舍得脱掉，露出底下那身黑色连体衣和黑丝，美腿从大腿根往下被丝袜裹得严丝合缝，曲线从腰窝开始往下滑，经过臀线再收进脚踝，确实是完美身材，她自己知道，所以每次镜头一开她就不冷了，至少表面上不冷了。

 

　　她直播从来不说话，只靠身体和眼神，一开始是慢的，坐在高脚凳上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，脚尖轻轻晃，手从膝盖开始慢慢往上摸，摸到大腿中间停一下，撩起一点裙摆又放回去，眼睛在这时候看镜头，撩人得很，微微眯着，嘴角有一点弧度，像是知道什么秘密但偏不告诉你，整个节奏像水，缓缓的，一圈一圈地荡，屏幕那边的礼物也跟着这个节奏慢悠悠地飘，偶尔有人刷个大火箭，她就偏过头看那个名字一眼，眼神里多出半秒停留，像奖励。

 

 

　　然后她站起来，从高脚凳上滑下来的动作很顺，脚踩到地毯上时膝盖微微弯了一下又绷直，手扶着腰开始扭，这时候节奏变了，从水的荡漾变成火苗的窜动，一下快过一下，完美身材在黑色连体衣里面随着每个动作显出肌肉牵动的痕迹，肋骨下面那条线收得极紧，腰侧有淡淡的竖纹，那是长期久坐留下的，但镜头里看着更像某种精心设计的装饰，她的手现在同时在做几件事，一只手从锁骨往下滑，另一只掐住自己侧腰，指尖陷进肉里，黑丝美腿在镜头前缓缓张开又并拢，再张开，幅度比之前更大，脚趾踩着地毯用力，把脚踝的筋都绷了出来，节奏越来越快，快到像什么机器在加速运转，而她的表情就在这段加速里从撩人变成了别的什么。

 

　　那个别的什么很难定义，眼皮半耷下来，嘴唇微微分开，嘴角那点弧度没了，整张脸松开了，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，眼神飘着，不再看镜头，而是越过镜头看自己对面那堵灰白色的墙，呼吸重了，锁骨一陷一陷，黑丝美腿在最后一次微微张开之后就停在了那个角度，然后身体开始颤抖，先是膝盖，然后大腿，然后腰，最后是肩膀，整个上半身在镜头前小幅度地抖着，像冷极了的人终于进了暖和的房间反而抖得更厉害，她就在那片颤抖里慢慢蹲下去，手撑着地面，背弓起来，黑丝包裹的小腿并拢贴着自己，整个人缩成一个很小的团，尾巴骨翘着，脊梁骨一节一节凸出来，像一串珠子埋在黑色的布料底下。礼物在那几秒里刷得最疯，满屏的特效几乎盖住了她的身体，可等特效淡下去的时候她已经站起来了，穿上羽绒服，拉链拉到最高，冲镜头比了个心，眼神恢复了撩人，嘴角也翘起来了，完美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，然后秒速下播。

 

　　关灯之后她没走，裹着羽绒服坐在椅子上搓自己露在外面的手背，搓了半天还是冰的，她盯着黑掉的屏幕里自己模糊的倒影，忽然学着刚才的自己做了一遍那个表情，眼皮耷下来，嘴唇分开，眼神飘走，她在黑暗里维持了那个表情大概十秒，然后笑了一声，很小声，像在笑话什么，但很快那点笑就被她吞回去了，她站起来跺了跺脚，嘴里说了句什么，带脏字，像是骂天气，又像是骂别的，说得很轻，在空房间里散掉了，没有人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