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玮婷住在萧山奥体中心旁边那个小区,楼下的跑道晚上全是遛狗和慢跑的人,她每次经过都能听见有人小声说,那个就是郑玮婷,打羽毛球的,长得真清纯。她确实长得清纯,圆眼睛,笑起来先抿嘴再咧开,法令纹很浅,头发永远是马尾或者丸子头,衣服多是米色和淡粉,网球裙配白袜子,走在路上跟高中女学生没什么两样,所以她第一次在社交平台发短视频的时候就涨了两万粉,评论区全是喊女神的,说她像初恋,说她笑起来空气都甜了。
她男友就是那个帮她举手机拍第一条视频的人,高高瘦瘦,戴黑框眼镜,话很少,但手指一直按着快门键不松,郑玮婷每次拍完日常视频都会转头看他一眼,问怎么样,他点头,说嗯,清纯,好看。可那个“日常清纯可爱”账号背后还藏着另一个文件夹,名字叫“第二弹”,密码是男友设的,郑玮婷不知道是什么,她只知道每隔几周男友会提前清空卧室,把床单换成黑色那套,然后架好三脚架,打开补光灯,示意她可以开始了。
她脱掉白袜子和网球裙,换上吊带装,黑色的,细肩带勒在肩膀最外沿,像两道随时会滑下去的线,男友说别动,然后走过来扯她腿上的黑丝,扯得很慢,指甲掐进丝线里往下一拉,从大腿根一直裂到脚踝,嘶啦一声,那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特别响,她每次都闭一下眼睛,然后再睁开,看着男友退回到镜头后面,比了个手势。床上是仰躺的姿势,她自己选的位置,头搁在枕头上微微仰起下巴,吊带已经滑到上臂中间,黑丝碎成一条一条挂在膝盖弯里,修长的腿蜷着又伸开,脚趾够到床单又缩回去,男友说,看镜头。
她就看镜头,眼神清纯,跟白天在奥体广场对着粉丝镜头笑的那双眼睛一模一样,可嘴里含着的口水已经拉出了丝,从舌尖垂到锁骨,细长的一条在补光灯下亮晶晶的,她不敢动,怕断了,就那么仰躺在床上,吊带几乎要完全滑掉,黑丝撕开的边缘勒进大腿肉里,嘴角那根口水丝越拉越长,到了极限慢慢断开,落在她自己的锁骨窝里,凉凉的,她眨了一下眼睛。男友拍了二十三分钟,全程只说了两句话,一句是转过去,一句是别停。郑玮婷照做了,翻身,趴跪,回头,每一个指令她都接得很快,像训练过很多遍的狗,直到男友放下相机说了句好了她才慢慢坐起来,扯过被子裹住自己,先去厕所漱口,然后回来问男友,这条发哪个号。男友没抬头,说第二弹。
她说哦,然后打开手机翻到自己那个清纯账号,删掉了一条昨天刚发的抱着羽毛球拍笑的视频,腾出内存,什么表情都没有。第二弹发出去的当晚涨了三千粉,评论区有人说反差感爆棚,有人说邻家女神终于露出真面目了,郑玮婷一条都没看,她把手机扣在桌上,仰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,身上那件吊带还没换,肩膀全露在外面,空调风吹得她打了个寒颤,她没拉被子,就那么躺着,看着天花板上补光灯留下的那一小块圆形的亮斑,慢慢眯起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