萌汁酱有一张让人记不住年龄的脸，圆润的额头，鼻尖微微上翘，下巴很短，笑起来两颊会鼓出两道浅浅的弧度，像十六岁，也像二十六岁，穿上校服能直接混进高中操场，可校服底下藏着的是一副火辣的身材，腰细得一只手能圈住，胸线从锁骨往下坠出饱满的弧形，她自己照镜子的时候经常愣住，觉得镜子里那个身体好像不是她的，是住在她身体里的另一个女人，那个女人的名字大概不叫萌汁酱。

 

　　今天直播她先穿了那件OL白衬衫，扣子从下往上扣，到第三颗停住了，领口翻出来两片尖角正好卡在锁骨中间，底下是黑丝，腿从办公桌底下伸出来，脚踝交叠，脚趾勾着高跟鞋的鞋尖一荡一荡，她先工作，这是她直播间的规矩，前二十分钟正经坐着回弹幕，喝咖啡，翻一页纸，像真正的办公室女郎，弹幕喊她老婆她装没看见，有人刷大火箭她就抬一下眼睛说谢谢老板，语气平淡得像报天气预报。

 

 

　　二十分钟到了，她没说话，只是手从桌上滑下来，滑到椅子侧面的小抽屉，拉开一条缝，手指探进去摸到了那个东西，拿出来的动作很轻，像从蛋糕盒里取出一枚樱桃，是一个粉色的按摩棒，不算大，但握在手心里刚好被她的虎口卡住，她把椅子往后推了半米，双腿缓缓分开，黑丝绷出大腿内侧的肉纹，脚蹬在椅沿上，膝盖抬高，鞋跟朝外，整个人从侧面看像一把打开了一半的剪刀。白衬衫没脱，第三颗纽扣还是松开的，衣摆从裙腰里扯出来半截，褶皱着搭在小腹上，按摩棒启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特别具体，嗡嗡的，像一只困在玻璃杯里的蜜蜂，她把它按在锁骨上试了试震动幅度，嘴唇忽然抿紧了，然后又松开，接着往下滑，滑过衬衫覆盖的胸口，滑过黑丝包裹的大腿根，最后停在那里，双手握住棒身，双腿大开到最大限度，脚趾死死蹬着椅沿，整个人从腰开始往上弓，脖子后仰，童颜上那层淡淡的绒毛在补光灯下纤毫毕现。

 

　　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敏感的，每次按摩棒靠近身体的某个区域她就开始抖，先是大腿内侧的肌肉微微痉挛，然后蔓延到小腹，最后整个人像被电了似的缩起来，可今天不同，她把震动调到最高档，双手压着棒身往自己最深处抵，隔着黑丝和那层薄薄的布料，她感觉到自己从里面开始收缩，一阵一阵的，像什么东西在反复捏紧又松开，身体火辣辣地烫，可她的表情却越来越冷，冷到像另一个人在使用这具身体，她的眼睛盯着天花板的某个点，嘴唇张开但没有声音，腿在抖，腰在颤，白衬衫的领子歪到了肩膀下面，可所有这些身体反应都像是在表演一场她自己不在场的戏。结束之后她躺了很久，腿还没并拢，黑丝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，按摩棒还握在手里嗡嗡转着，她忽然把震动关了，房间里瞬间安静得耳鸣。

 

　　然后她站起来，脱掉白衬衫和黑丝，换上了那件红色连身裙，颜色很正，正到有些刺眼，领口是方形的，露出整个锁骨和肩头，裙摆刚到膝盖，她照了照镜子，镜子里的人像另一个人，一个更热、更满、更像“萌汁酱”的人，可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她站在这面镜子前已经看了整整九秒，九秒里她什么都没想，只是看着镜子里那张童颜和那具火辣的身体慢慢重叠又分开，重叠又分开，像两个人在争一把椅子的使用权。最后她转身走回镜头前重新坐下，穿着红裙子的双腿并得很拢，手乖乖搁在膝上，像一个等老师点名的小学生，弹幕问她怎么不继续了，她笑了笑，那个笑容跟她白天走在路上对陌生人笑的一模一样，干净、腼腆、什么都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