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鸟大王把红色吊带连衣裙的肩带往下一拨，露出锁骨上那道昨夜自己掐出的红痕。她对着麦克风调整呼吸，舌尖抵住上颚，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、湿漉漉的气音——这是她的会员限定作品第37期，标题叫“极致丝足刮擦”，封面是她穿着那双肉色薄丝躺在纯白床单上，脚踝交叠，足弓绷出一道漂亮的弧线。
六万三千个订阅者里只有八百人付了每月九十九块，但就是这八百人，撑着她辞掉教培机构的工作，搬进这间隔音棉贴满四面墙的出租屋。她录视频从来不用脚本，那些“喃持续挑逗”的话全是现场想出来的——比如现在，她一边用脚趾蹭过麦克风的防喷罩，一边压低嗓音说“你听，这是丝绸擦过丝绸的声音，像不像我隔着屏幕摸你的耳朵”，御姐声线沉下来时自带一种慵懒的威压，弹幕瞬间刷过一片“大王杀我”。可没人知道她白天不这样。
白天她去菜市场买排骨，穿宽大卫衣和运动裤，摊主喊她“小妹”她就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声音甜软得像刚化开的冰糖，付钱时数硬币一枚一枚搁在人家掌心里，慢得让人不好意思催。那天夜里她照常开播，红色吊带裙的领口开得低，她侧卧在床上让镜头从脚踝推到腰窝，脚底贴着丝绒床单来回移动，细碎的沙沙声被电容麦收得干干净净。她忽然想起白天卖排骨的大叔多送了她两根葱，嘴角就翘起来，这笑被收音进去变成一声极轻的鼻息，付费区的老粉说这比任何挑逗都致命。她没告诉他们，那声笑其实是因为葱——她煮面终于不用只放盐了。
关播后她没看收益，把录好的音频拖进文件夹，文件名打上“37期”，然后光脚踩在地板上关掉补光灯。黑暗里她摸了摸自己锁骨上那道痕，心想明天穿高领卫衣吧，毕竟楼下快递站的小哥老盯着她脖子看，眼神困惑得像在辨认一道不该出现在那里的、太像某种快乐的伤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