抖音女神Vkvk照例在晚上十点打开补光灯,长发披肩,歪头对着镜头媚眼如丝,粉色丝滑睡裙滑到锁骨下方三寸,她双手遮掩却故意半露,修长美腿在丝绒毯上并拢摩擦,呼吸渐渐急促起来,屏幕右下角的在线人数从八千跳到三万,礼物特效像烟花炸满整个直播间。
她是流量女神,表面甜美可爱,私下里卖定制资源——一段三十秒的咬唇视频标价五百,一条睡裙半褪的晚安语音收费八百,微信置顶的二十七个金主按打赏金额分成了钻石、铂金、青铜三个等级,每晚下播后她裹着浴巾坐在化妆镜前挨个回复,声音掐得比直播时更软更糯,偶尔发一张刚洗完澡水珠挂在锁骨上的照片过去,对面立刻转账过来附一句宝宝早点睡。这种日子过了十三个月,她存够了老家县城的首付,准备再做半年就彻底退网去开一家花店,谁也不知道镜头前那个轻轻咬唇的Vkvk其实最讨厌粉色,最烦别人夸她可爱,每次下播第一件事就是把睡裙扯下来狠狠砸进洗衣机。
转折发生在一个雷雨夜,她照例发出定制资源后收到一条陌生私信,对方只发了一张照片——是她出租屋的窗户,窗帘没拉严,缝里透出她刚才在镜头前摩擦双腿的剪影。她手一抖打翻了咖啡,立刻站起来把所有窗帘拉死,又给物业打电话问今天有没有可疑人员进出,物业说没有。她安慰自己可能是恶作剧,但第二天醒来发现手机里多了一段视频,角度是从卧室天花板往下拍的,她穿着那条粉色睡裙在床上翻来覆去做足戏码的全过程,清晰到能看见她咬唇时牙齿磕破唇膏的碎屑。报警之后警察查了三天毫无线索,摄像头拆下来是市面上最便宜的那款无线型号,没有指纹没有IP记录,唯一确定的是安装时间至少在半年以前。
半年,Vkvk坐在派出所冰凉的铁椅子上把脸埋进掌心,突然想起半年前她刚搬到这个小区时,有个送快递的男人多看了她两眼,说你是那个Vkvk吧我天天刷到你,她当时笑着给人家签了单还说了声谢谢。后来快递再没换过人,每次送到门口都规规矩矩放下就走,她早忘了那张脸长什么样。现在她坐在黑暗的客厅里不敢开灯,手机屏幕又亮了,那条陌生私信更新了一行字:别找了,我就在你身后,你回头看看,你歪头对着镜头的角度是不是和我手机里存的一模一样。她没敢回头,只是把粉色睡裙的领口死死攥紧,指节发白地打出一行字:你到底想要什么。对方秒回:我不要钱,我就要你每天睡前,对着天花板笑一下,就像你对着镜头那样,轻轻咬唇,媚眼如丝,我要看一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