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丁丁520”不是一个人。这件事只有直播间那面单向镜后的五个人知道。每晚十点，她在镜头前穿上那条被三十万人截过图的极品黑丝，雪白大长腿往桌沿一翘，弹幕就开始疯涨。她从不说话，只做动作——咬唇、歪头、把僵尸娘COS的绷带一圈圈解下来，露出底下刻意画出的淤青。
粉丝管这叫“病娇美学”，说她是全网最懂孤独的推特女神。可没人知道，那个账号的私信收件箱里有超过两千条“约拍”邀请，其中十七条来自同一家MCN的同一个法务。合同写着：甲方有权使用“丁丁520”形象进行任何商业开发，包括但不限于线下主题活动、联名产品、沉浸式体验馆。第七条小字写着：乙方需配合甲方安排的多人狂欢直播企划。她签了，因为不签的话，那个帮她运营账号的男朋友就会把手机里237段未公开视频发到P站。僵尸娘COS的妆越来越厚，因为她的脸越来越瘦。
有一天直播时她忽然开始哭，但弹幕说“演技炸裂”，礼物刷得更疯了。她的身体剧烈颤抖，不是因为演技，是因为那五个人里有一个正在镜头外的暗处，用遥控器调高她腰间那根震动棒的档位。
后来直播间被封了，理由是“涉嫌低俗表演”。警察来的时候，“丁丁520”已经三天没吃东西。她蜷缩在堆满外卖盒的出租屋里，身上还穿着那套僵尸娘COS服，绷带散了一地，黑色丝袜破了一个洞，露出脚踝上一行用圆珠笔反复描过的字——“救我”。她的推特账号最后一条推文是自动发布的，内容是：“今晚十点，不见不散。”三十万人点了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