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哲——当然,你也可以叫我铃。这取决于你推开法厄同工坊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时,第一眼看到的是谁。毕竟在这座悬浮于灾厄之上的新艾利都,传奇绳匠“法厄同”是一对兄妹的共用代号,而今天,轮到我值班。
终端机在闪烁,第七行代码还没敲完,委托就撞了进来。来者裹着沾满锈尘的防风衣,眼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。“‘绳匠’,老巷区的空洞又扩张了,我弟弟的医疗数据芯片还在里面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“报酬我可以再加。”
我点头,调出空洞的三维投影。那些扭曲的、吞噬旧世界的空间裂缝,在新艾利都的阴影里生长,像城市的溃疮。而绳匠的工作,就是成为探索者的“向导”与“保险丝”——规划路径,预警危险,有时还得远程调动些“特别支援”。
比如现在。我按下耳机上的调频钮,沙沙的电流声后,一个懒洋洋的男声切了进来:“又是麻烦事?哲,你今天的咖啡还没请。”是比利,我的代理人之一,一个喜欢在枪口刻纹样的怪胎。调频系统就是这样,消耗些搞来的加密母带,就能在混沌的信号海里“打捞”到这些身怀绝技的代理人。独家频段偶尔会传来让人心跳加速的强力信号,但常驻频段里也总能积攒下值得信赖的伙伴。每次调频溢散的“信号余波”,还能去兑换清单里换点好东西——上次换的战术止痛剂,可救过急。
“咖啡回来补双倍。目标点已标记,掩护客户取物,注意暗处的‘蚀变种’。”我快速部署。屏幕上,比利的身影在废墟间闪烁,枪火如精准的手术刀切开黑暗。而我的指尖在多个代理人的视角间切换,同时监控着客户的生命体征与环境数据。绳匠不能亲自踏足空洞,但我们必须成为探索者的第二双眼睛,和关键时刻的底牌。
《绝区零官方版》的战斗短暂而激烈。当客户攥着芯片眼眶发红地回来时,比利的频道传来轻啧:“角落里还有个上锁的军用箱,要顺走吗?”——看,这就是空洞,危险与机遇像双生藤蔓纠缠。我笑着敲下确认键。
夜幕降临,工坊重归寂静。我整理着今天的“信号余波”,盘算着够不够换那个心仪已久的稀有频段滤波器。妹妹铃留下的字条贴在终端边:“哥,下次复杂地形让我上,你远程支援。”末尾画了个歪脸。我摇摇头,将今天的任务日志归入档案——那里记录着每一个被拯救的愿望、每一段由我们编织的“绳”,以及这座疯狂都市里,依然被需要着的证明。
窗外,新艾利都的霓虹与空洞的幽光交织。又一个频段信号,在未知处悄然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