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T站直播间左上角的在线人数跳到两万三时，nide_xiaogou正坐在那把标志性的粉色小凳上。画面清晰得不像话——4K摄像机的功劳，连她睫毛膏微微晕开的痕迹都纤毫毕现。

 

　　她今天选的道具也是粉色的，橡胶质感，在补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，像一件精心挑选的配饰。弹幕在疯狂滚动，有人在刷“等了好久”，有人直接复制黏贴同一句话刷屏，“狗狗的滋味秀终于来了”。她把那个粉色道具举到镜头前摇了摇，动作像一个展示新玩具的孩子——但这个孩子的眼神已经变了，瞳孔微微涣散，嘴角挂着一种介于痛苦和愉悦之间的弧度。震动开启的瞬间，她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，肩膀猛地一缩，随即又软下来，陷进那把没有靠背的小凳子里。

 

 

　　画面太清晰了，清晰到你能看见她小腿肌肉的抽搐，能看见她咬住下唇时牙齿陷入皮肤的凹陷。弹幕炸了，礼物特效盖住了半个屏幕，火箭和嘉年华像不要钱一样往上飘。nide_xiaogou侧过头，迷离的目光正对镜头，那个表情不像是演出来的——或者说，就算是演的，也已经演到了连她自己都分不清真假的程度。她嘴唇翕动了一下，像是在说什么，麦克风只捕捉到一声被震动带得断断续续的气音。直播间没有封，因为所有越界的部分都刚好被粉色道具挡着，差那么一点点，就一点点，像一场精心计算过的边缘游戏。她继续坐在那把粉色小凳上，腰肢随着震动的频率轻微摆动，眼神越来越空，像是在看弹幕，又像是在看弹幕背后那些屏幕前沉默的、放大的瞳孔。

 

　　两万五千人了。她把脸埋进手臂里，只露出一双半闭的眼睛，睫毛像蝴蝶濒死时扇动的翅膀。粉色道具还在震，嗡嗡的声音通过高保真麦克风传进每一个观众的耳机，像某种催眠的咒语。她知道今晚的收益够她休息三天了，但她也知道三天后她还会坐回这把粉色小凳上，因为除此之外，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坐在哪里。直播结束时她对着镜头笑了一下，那个笑容干净得像从来没有做过这行，弹幕瞬间被“老婆”“老婆”刷满。她关掉摄像头，粉色小凳上空空荡荡，道具还在震动着躺在桌面上，嗡嗡嗡，像房间里只剩下了一个人时，依然不肯停歇的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