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来时,正躺在汴河边的柳树下,河水裹着市井的喧哗——货郎的叫卖、瓦舍的鼓点、舟子们的号子——sixteen种声音像十六根丝线,编织成这张名叫“燕云”的画卷。这不是架空的仙侠幻梦,我的指尖能触到青石板上深刻的年轮,能嗅到隔壁药铺飘来的艾草苦香。史书里的北宋,就这样在眼前铺展成一座没有边界、也没有任务清单的playground。
第一次意识到“自由”的重量,是在相国寺的屋檐上。我为追一只传信的鸽子跃上房梁,却瞥见下方院落里,一位老武师正在教授拳法。系统没有弹出“是否学习”的提示,但我凝神看了三遍他的发力方式后,属性面板悄然多了一行:【野马分鬃·残篇】。从此我着了魔。在黄河滩,我帮船夫扛包,看他用竹篙点水借力的巧劲,竟悟出了枪法的“崩”字诀;在废弃的地宫,我对着壁画上模糊的人形比划,胸腔忽然共鸣出低频的震颤——等回过神来,面前的尘土被吼出了一片扇形的干净区域,而技能栏里,【狮吼功】三个字微微发烫。
没有门派收我为徒,我的师承是这片土地本身。武器?十八般太过局限。一根挑柴的扁担,可使出棍法的扫掠;茶馆说书人惊堂木的脆响,暗合了点穴的发力节奏。战斗不是技能冷却的循环,而是肌肉记忆与临场博弈。当山贼的朴刀劈来,我侧身让过的同时,手指已按向他肋下某处。他僵住的惊愕表情,比任何伤害数字都让人满足。
但这江湖不只由刀光剑影构成。我在镇州帮老匠人复原失传的“唐钧”釉色,火光映照他沟壑纵横的脸时,我仿佛听见陶瓷史在我手中轻微续写;我依据《营造法式》的残卷,参与修建了一座斗拱亭台,上梁那日,全城的工匠NPC都来了,那欢呼声是系统无法模拟的真诚。我也曾依据星象历法,推算出黄河凌汛的日期,赶在官府之前疏散了下游村庄。那一刻,我不是英雄,只是一个略懂天文的过客。
最难忘的,是在真定府的一场夜雨。我躲在酒肆屋檐下,遇见一个浑身湿透的NPC书生。他正对着一盘残局发呆。没有任务标记,但我坐下了。我们一边对弈,一边听他讲述澶渊之盟后边关的琐事。雨停时,棋局未分胜负,他起身长揖,送我一本他亲笔注释的《武经总要》。书里没有直接增加属性,但后来每当使用枪法,我总能多一分战场杀伐的领悟。
这就是我的《燕云十六声手游官方版》。没有注定要拯救的世界,只有等待被聆听的十六种文明之声。我可以终日流连勾栏,记录下每一段唱腔;也可以深入敌境,用偷师来的契丹摔跤术搅动风云。地图上没有“未探索”的迷雾,只有我尚未用双脚丈量的人生。
昨夜,我站在雁门关的烽燧上,望着月光下起伏的燕云十六州。系统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钟鸣,界面一侧,悄然展开一卷我沿途绘制的地图、搜集的医术残卷、锻造的名器图鉴……它们无声地排列,那是我在这个时代存在的印记。风穿过箭孔,发出如同古埙般的呜咽。
那或许,正是这个沉默的世界,为我奏响的第十六声。